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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部队由两弹一星工程催生 创下无数个第一

时间:2019-01-11 13:27:18        来源:本站

  这是一支“两弹一星”工程催生的种子部队。以这里为起点,中国海军舰艇拥有了可以翱翔于天空的翅膀,舰载机部队从无到有,直至辽宁舰上的一飞冲天。

  这是一支英雄的部队。数十年来,从万里远征南太平洋,在多国“包围”下抢捞我国火箭数据仓,到穿越“咆哮西风带”与飞行禁区,首次征服“风极”南极,这支部队创下我国舰载航空兵无数个第一。

  4月初,澎湃新闻记者走进北部战区海军航空兵某舰载直升机部队,近距离“触摸”这支神秘、低调却感人至深的部队,从别样的角度感受中国海军69年来的苦难辉煌。

  华丽的舞台总被聚光灯照耀,舞台上的演员则万众瞩目。但在舞台之下,观众看不到的排练一样在上演,而且日复一日,不可或缺。

  的确,相比于常被戏称为“油乎乎”、“黑乎乎”的舰载机地勤官兵,英姿飒爽的飞行员以及舞步华丽的战机总能更多地出现在镜头前,吸引读者大众的目光。但对于地勤官兵来说,聚光灯之外的世界才是他们熟悉的舞台。

  无论在军营还是战舰,他们默默无言,挥洒汗水,日复一日,用自己的芳华与双手助推中国海军的起飞与成长。

  为战友和胜利负责

  从机库到停机坪的路不算长,但工作量却异常庞大且要求细致入微。作为地勤官兵一员的韩少彬,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条路上走过多少来回。

  初次见到韩少彬,是在北部战区海军航空兵某舰载直升机部队的跑道上。这位从军16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四级军士长,在直播镜头前略显拘谨。

  曾经做过一年地勤工作的该部士官张印杰后来对记者说,地勤官兵是严格意义上的“技术派”,再加上出镜率像对较低,所以多少不善言辞。

  韩少彬及其地勤机组团队穿着一新,但该部队政委于海波表示,这并非他们日常的状态。因为对于在飞机上爬上爬下的地勤官兵来说,一身油渍才是作业的常态。当记者从直升机机舱下来时,衣服上也沾了一大块油渍,虽然根本无法想起是在哪里粘上的。

  不过,韩少彬对于油渍显然毫不在意。“对我们来说,(飞行)安全是底线。”他这样解释自己的工作,“当战争到来,或有人要救时,我不能说飞机还需要维护,还不能起飞。我得为战友和胜利负责。”

  大多数人对飞机最深刻的印象是其在天空翱翔的画面。这种印象是如此深刻,以至于若非亲临机场,很难意识到这样一件复杂的技术装备在地面的时间实际上远远超过在天上的。

  在武器装备越发先进的当下,可靠性的重要程度丝毫不弱于其纸面数据上的先进程度。无论是地面的战车还是空中的战鹰,在执行一次任务后必须接受细致的维护与检查,以确保其在最短时间内能够重返战场,从而发挥一架战机可顶两架甚至三架的作用。根据报道,在中国军队前些年赴俄参加“坦克两项”军事竞赛时,就曾发生过比赛坦克因通气器漏油而不得不连夜更换发动机的事。尽管参与维修的6名官兵刷新了一项新的维修记录,但仍耗时达12小时。

  相比于坦克,飞机的维护要求更加严格。飞机自身动力、传动系统的复杂精密程度不仅远远高于普通地面装备,而且还受强烈的气流变化等引起的飞机机体的振动,以及温度、湿度与盐度等客观飞行环境的挑战。因此,在每次飞行任务出发前和结束后,甚至没有作训任务时,飞机每天也都必须接受例行的检查维护。

  “飞机不同于汽车。汽车坏了靠边停下检修就是了,但天上的飞机哪能说停就停?何况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除了狭小的甲板外根本无处可着。”该部队机务部队负责人汪海东中校在点评机务工作的特点时说。

  相比于陆军航空兵,海军航空兵的维护又面临着不一样的挑战。

  “高温高湿高盐是远海航行的最大挑战。”汪海东举例说,在高温高湿高盐的条件下,如果没有及时维护,一个铝块只需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被腐蚀的像烂树皮一样。“在长期的远海航行里,腐蚀就是一个渐变的过程。维护就是要把这种损害尽可能地缩小,所以必须及时有效——这是提高装备可靠性的基础。”

  “比如夏天放飞后,飞机回来时桨叶叶片上往往都盖着厚厚一层盐霜。这对机身的伤害很大,但还必须等飞机降温后才能冲洗。”韩少彬说,“再如冬天或夏天,管路和油路胶圈都更容易疲劳。有时即便昨天检修时还没问题,但第二天还可能出现渗漏油的问题。”

  如果说空勤是战斗力最直接的体现,那么地勤则是战斗力形成的基础。毕竟,如果飞机飞不起来,即使再先进又何谈胜利呢?

  因此,在飞机起飞前,整个地勤机组的数名成员都会再次将飞机各系统、管线油路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然后在简洁而不失庄重的仪式中,将飞机交给飞行员。

  “这其实是一种战友间的信任。”韩少彬说,“我们的信心会通过这种形式传达给飞行员,他们也才能更放心地去执行任务。”

  “不受批评就是表扬”

  这种信任对于团队士气的维护至关重要,因为很难想象一支飞行事故频发的部队会有士气高涨的空勤队伍。

  这种士气的维护又是十分不易的,因为只有长时间无故障的飞行实践,才能促成信任的形成与维系。

  但是,“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从某种程度上,地勤官兵们实际上是以人类心智的极致,在同一个普遍性的规律相抗争。

  汪海东表示,对于任何一种装备,特别是一件十分复杂的先进装备而言,出现问题实际上是一种必然,也是符合科学规律的。“这本质上是一个概率问题。地勤官兵的工作,实际上就是把这种概率尽可能地缩小,尽可能地推后。”

  正因为如此,一位装备首长曾说过,机务部队“不受批评就是表扬”。

  但是,这种宽慰也并不能完全消融地勤官兵承受的心理压力。

  “以前做机械师时,只要自己维护的飞机飞上去,就是再困也睡不着,因为总是忍不住担心哪里的检修没有到位。”汪海东回忆做地勤管理岗位之前的岁月时感慨道,同样的动作与流程重复得多了,记忆就容易出现偏差,就像普通人会担心没有锁好家门或车门。“上面是国家财产,还扛着好多战友的生命,压力不可能不大。”

  “机务工作绝对不是飞机起飞后就与我无关。”韩少彬说,“只有当飞行员安全回来,告诉我们飞机状态良好,或者反映哪里有点小问题的时候,我的心才能完全踏实。” 韩少彬补充道,“当然,这也仅仅是对这一组飞行而言”。

  不过,容不得丝毫大意的工作性质并非唯一的压力来源。

  随着中国海军越来越多地穿过岛链,走向远洋,舰载航空兵部队在舰上的作业时间也空前增多。而长期的远海航行,给舰载机的维护工作和地勤官兵的心理也带来了更多的挑战。

  在热带海区,甲板温度有时甚至高达连煎鸡蛋都不成问题的70摄氏度,地勤官兵们形容之为“穿着靴子都感觉时站在火炉上”;在风浪滔天的海域,官兵们尽管不得不把自己绑在铺位上才能勉强在睡觉时不被晃到地上,但地勤官兵们依然要紧张地检修作业,确保舰载机尽可能地保持战备状态。

  受访官兵告诉记者,出海远航绝非普通人想象中的蓝天碧海,而是对各种残酷环境与紧张生活的适应。有限的空间、闷热的环境,机械的轰鸣,闭塞的信息,以及不断的摇晃,无一不是对舰员休息和心理状态的严酷考验。“远航不是坐游轮,虽然一开始会有好奇,但后来就是对陆地疯狂的渴望。”

  韩少彬回忆,有位战友第一次出海时,有一天突然看着起伏的浪涌发愣。他上前询问,战友喃喃道,“班长,我感觉浪花在向我招手,想拥抱我。”韩少彬一把扶住战友,“得嘞,咱别看了。”

  “这是长时间出海很常见的一种反应。”韩少彬说,人长期被难以名状的压力包围时,偶尔会出现想解脱一下的想法。“只有不断的出海,才能逐渐适应。”

  “忠孝难两全”

  尽管如此,这些严酷的环境与压力并非海军官兵们驾船远航时最大的担忧或顾虑。

  海军舰艇在外执行任务期间,出于军事安全考虑,通信线路有限,舰上官兵并不能时刻与家人保持联系,半个月排到一次打电话的机会是常态。

  舰艇中途靠岸时,舰员们最先做的事就是上岸登录微信,和家里视频。“哪怕只是看几眼,聊上几句,对心理都是莫大的宽慰。”张印杰说。

  在上世纪90年代末,中国海军的远海训练与任务还相当有限。当时有统计称,中国海军的年出海天数仅为40天左右,距海军强国一般占全年1/3的水平相去甚远,甚至也达不到条令条例规定的时限。

  从2008年底中国海军开始亚丁湾护航开始,特别是新锐舰艇的迅速补充,中国海军走向深蓝的步伐迅速加快。据中新网2015年8月报道,近年来,随着海军执行远海训练、战备巡逻、护航和联合军演等重大任务逐年增多,中国海军主战舰艇每年出海时间均在200天以上,已与西方发达国家不相上下。

  在这组进步明显的数据背后,是海军官兵及其家庭的巨大付出。

  在一次出海执行任务期间,韩少彬与妻子围绕是否保二胎的问题一度产生分歧。韩少彬说,他非常理解妻子的困难,因为在外期间,整个家庭的大小家务,以及父母与孩子的照料不得不全交给妻子。但由于是在海上,强烈的担忧与深深的无力感的碰撞使他内心备受煎熬。

  “在远海执行任务时,家里出什么事,也只能打卫星电话说上几句,基本就是干等干着急。” 韩少彬几乎哽咽,“那个滋味真是难以描述,但每个当过兵的人都能体会。”

  军队是一个充满热血与阳刚的群体,只有在此时,才能体会到这些七尺男儿的内心,其实也有和外面大众一样的柔软与渴望。没有陪在妻子身边见证孩子的出生,或没有目送双亲远去,对于这些年近而立的海军官兵们而言虽实在算不上什么新鲜事,但却都成为各自毕生“忠孝不能两全”的遗憾。

  在重要节日到来时,部队会到远洋官兵的家里,采集一些视频画面传到舰上,并在舰上过节时的文娱节目期间播放。张印杰说,这是大家最期盼看到的画面。

  汪海东有两个孩子,长子今年10岁。“老大今年上四年级了,但家长会我一次都没去过。”他苦笑着说,“老师找家长都是找妈妈,找不到爸爸,也不知道爸爸是干嘛的。”

  尽管如此,数十年来机务工作造就的“精韧严捷”的作风,还是会被他带到家里。“我会要求孩子做作业要认真、出效率且不出错。但妻子就会批评我把工作带到家里,是职业病。”

  “当孩子对我说,‘爸爸,你不能像要求你的战士一样要求我’时,其实我心里也很难过。”汪海东顿了一下,“我也会原谅他,哪怕心里依然觉得自己是对的。”

  后记

  米兰·昆德拉说过:这是一个流行离别的世界,但我们都不擅长告别。

  对于十八岁从军的韩少彬而言,在将自己十六年最宝贵的青春年华奉献给部队后,很快将到不得不说再见的时候。

  面对朝夕相伴的军装与战鹰,韩少彬的不舍之情溢于言表;面对由经济议题主导的地方社会,在军营浸润多年的他又多少显得有些不安。

  “这么多年来陪飞机的时间,比从小到大陪爸妈的时间还多。”韩少彬说,“亏欠父母、妻子很多,希望可以多补偿他们。但不管以后干嘛,我作为一名军人的本质不会褪色。”

  当我们为“下饺子”般的新型舰艇而振奋不已时,当我们为南海阅兵的排山倒海之势而倾倒时,请不要忘记在这些成就的背后,是无数海军官兵及其家庭默默无闻的牺牲与奉献。在我们收获自豪的同时,也请将敬意与祝福献给平凡却又伟大的他们。

  人民海军,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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